他缓缓转身。西蒙斯的脸年轻得诡异,眼角甚至没有皱纹,唯有左眼瞳孔深处,游动着与我腕间同源的银灰菌丝。

        “七年了,”他声音温和得像在问候老友,“你比预估的……多活了两千六百一十三天。”

        我松开小女孩的手。她双脚落地,银灰纹路自她脚踝蔓延向上,与地上发光的砖石路径融为一体。她抬起小脸,第一次清晰开口,声音却带着七旬老人的沙哑:

        “爸爸,你答应过,只要我长到六岁,就告诉我妈妈在哪。”

        西蒙斯微笑凝固。他身后穹顶的阴影里,数十个红裙小女孩的虚影缓缓浮现,每张脸都与怀中孩子一模一样——包括耳垂那颗朱砂痣。

        我摘下右手手套。虎口旧疤彻底裂开,银灰纹路如活物般暴长,瞬间覆盖整条手臂。剧痛中,我听见自己骨骼在重塑,听见康斯坦丁在意识深渊里拍手:“瞧,这才是真正的‘比命长’——当你的命,成了所有命的母体。”

        西蒙斯后退半步,白大褂下摆无风自动:“你终究还是……选择了共生。”

        我迈出第一步。脚下砖石发出水晶碎裂的脆响,每一步落下,银灰纹路便向四周蔓延一尺,所过之处,悬浮的砖石纷纷落地,发出沉闷回响,仿佛整座废墟正随着我的脚步,重新拼凑成一座巨大的、活着的子宫。

        “不。”我抬起染满银灰的手,指向他身后那些红裙虚影,“我只是来收账——连本带利。”

        最后一块砖石归位时,市政厅穹顶轰然合拢。银光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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