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的声音直接在我颅骨内响起:“它在适应你。”

        我抬脚碾碎领带夹。金属碎屑混着血泥,被夜风卷向燃烧的客机残骸。那里,火焰正舔舐着某扇未完全炸毁的舷窗——玻璃倒影里,无数扭曲人影正争先恐后地撞击窗面,每张脸上都浮着与我影子同源的银灰菌丝。

        直升机轰鸣声震耳欲聋。我跃上舷梯时,最后瞥了眼地平线。城市东南角,威尔法玛制药总部大楼顶端,一簇幽绿信号灯正以摩尔斯电码节奏明灭:…——…(SOS)。可那光太稳定,稳定得不像求救,倒像某种倒计时的秒针。

        舱门关闭的瞬间,我摸向腰间枪套。那里本该有把M1911,此刻却空空如也。方才清理感染者时,子弹壳滚落的方向,似乎正是戴维斯尸体旁那滩迅速凝固的暗红里。

        直升机拔地而起,下方火海渐成微光。我靠在冰冷的舱壁上闭目。康斯坦丁的声音又来了,带着点恶劣的笑意:“你猜西蒙斯今晚会不会给议会发份‘哈弗威尔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紧急通报?”

        我没睁眼:“通报里会写‘病毒源自威尔法玛第七代神经毒素泄露’吗?”

        “当然不。”他吹了声口哨,“只会说‘不明病原体’,然后连夜销毁所有检测报告——毕竟,”他顿了顿,笑声像砂纸摩擦骨头,“你那位老朋友伊芳,刚黑进他们中央服务器时,发现所有原始数据都标注着同一行加密注释:‘Projegevity:SubjectAlphasurvived.’”

        舱内忽然寂静。不后尔怀里的女孩抬起小手,轻轻碰了碰我垂在膝上的手指。她掌心有层薄茧,和浣熊市孤儿院木工房里,那个总偷藏我半块压缩饼干的女孩一模一样。

        我慢慢摊开自己的左手。月光下,虎口处一道陈年旧疤微微泛红,疤尾延伸进袖口的皮肤下,正浮起蛛网般细密的银灰纹路——和方才影子里的菌丝,同频脉动。

        直升机正飞越城市上空。下方万家灯火中,有十七处窗口同步亮起幽绿信号灯,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旋转的病毒结构图。

        我听见自己心跳声。咚。咚。咚。

        和七年前浣熊市地下避难所里,那台坏掉的电子钟报时声,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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