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杖尖微微下压，王文鑫心口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所以，当你昨晚在阁楼门口看见‘她’的时候……”周聪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极淡的悲悯，“你看见的，不是幻觉。是你自己，用全部的恐惧、悔恨和求生欲，亲手喂养出来的……它的第一具‘壳’。”
就在此时，那团月白雾气缓缓抬起了头。
湿发向两侧滑落。
露出的，是一张与林晚棠一模一样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没有眼睛。
眼眶深处，是两团缓缓旋转的、粘稠的靛青色漩涡，漩涡中心，各悬浮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正在搏动的暗红肉芽——像尚未发育完全的心脏，又像刚刚破土的嫩芽。
它“看”向周聪。
周聪手中青铜杖，杖首黑玉，终于映出一点微光。
那光，冷，锐，无声无息，却让整栋别墅的阴影，齐齐向后退缩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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