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中再爱怜,想要说句软话,却苦于没有台阶下。淑英并不像见愉,处处给他让步。
只好依旧端着厉色,问道:“那你后续打算如何处置?”
淑英道:“册子已经命橚儿送回原处。至于其它相关人等,妾处置不了,留待陛下圣裁。”
怎么圣裁?若罚达定妃,一则他不舍得,二则令他在达定妃面前没面子;若不罚,淑英这头,以她的刚强执拗,又绝不会让这事儿轻轻过去。
若为了达定妃,而令淑英不高兴,那不值得。众妻妾在他心目中的轻重,他自有一杆称。见愉最大,其次是淑英,都是陪他一路吃苦走来、可以交心的人儿,再没人能越过她俩去。
于是朱元璋打定主意道:“这样,我罚她……罚达定妃禁足,禁足十日。我也自罚,罚我陪你十日,不许去别宫,如何。”
淑英听了,心底不胜苍凉。她觉得自己像在一片无人的旷野中跋涉,疲惫焦渴却看不到尽头,最终放弃。她知道皇帝想将事情轻轻揭过,便不再绷着脸,微微笑道:“陛下这是自罚,还是罚臣妾?”
贵妃向来执法铁面,朱元璋见她这次竟肯放过,半是惊讶,半是高兴,搂着她笑道:“就罚你,罚你胆大包天,竟敢给朕脸色看,你去问问这宫里,谁敢给我脸色看?嗯?叫你管宫纪,管到朕的头上来了,小丫头……”自己近来总隐隐怕见她,想来实在是没必要。或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她已经比往日柔顺许多。
然而贵妃为何今日大异于往常,他却没有深究。
皇帝当晚留宿贵妃宫中,因贵妃抱病,并未行巫山之事,只是安稳伴眠。第二日晨起临走,他冲贵妃笑道:“等会儿叫人去取那册子来,你亲自撕毁它,给你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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