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船只“意外”搁浅、修缮,导致南方税粮北运迟缓;官营盐场“设备故障”,产量骤减,引发部分地区盐价波动;就连为新政提供支持的铜铁供应,也因“矿脉枯竭”或“工匠不足”而变得紧张。

        这些举动并非公然抗旨,却精准地给新政的执行制造了巨大的障碍和成本,试图从后勤上拖垮慕容嫣的改革步伐,并引发民间潜在的不满情绪。

        ?再者,是官场上的阳奉阴违与非暴力不合作。??

        许多由世家子弟或与其关系密切的官员把持的州县衙门,对开放书楼、清丈田亩、设立新机构等政策。

        采取了“积极响应、缓慢执行”的策略。他们组织起庞大的“审核委员会”,对申请借阅的寒门士子设置重重匪夷所思的障碍。

        清丈田亩的队伍“意外”遭遇当地豪强阻挠,或是测量工具“频繁损坏”。

        新设立的“军械制造总局”在选址、招募工匠等方面,遭遇了来自地方官僚体系的无形掣肘和无限期拖延。

        整个官僚机器,仿佛陷入了一种粘稠的泥沼,命令下达容易,落到实处却难如登天。

        这些消息,通过暗卫和忠诚官员的渠道,不断汇入皇城,摆在慕容嫣的面前。

        然而,与外界想象的暴怒不同,慕容嫣在得知这些阴险手段后,反应却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此刻,凤寰宫寝殿内,夜已深沉。烛火将室内照得暖融明亮。

        慕容嫣刚刚批阅完一部分紧急奏章,?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依旧穿着那身黑金苏锦棉质百鸟朝凤睡裙——神凤降世裙,?正慵懒地靠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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