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头看他,凤眸中已无丝毫方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清明:

        “夫君,你觉不觉得……今日崔明远的话,有些……过于周全了?”

        林臻心中一动,果然,他的嫣儿也察觉了。

        他点点头,在她身旁坐下,低声道:

        “嗯,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将你我的功劳分得太过清楚。而且,近来崔家一系的官员,在士林清议中,虽未明着反对北征,但对孔家之事,总有些仁政、宽恕的论调,隐隐指向……刑罚或许过严。”

        慕容嫣冷笑一声,指尖在那墨玉扳指上摩挲:

        “孔家勾结外敌,谋刺君上,罪证确凿,夷其三族,乃是国法!何来过严之说?崔明远……他崔家与孔家交往甚密,如今孔家覆灭,他崔家倒是稳坐钓鱼台,还博了个识大体的名声。”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

        “朕总觉得,他今日那番坐镇中枢的言论,并非无心之失。或许……是在试探,抑或是在……划清界限,甚至,是在为他崔家日后可能的举动,铺垫某种合情合理的立场?”

        林臻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崔家可能心怀异志?只是比孔家更懂得隐藏,手段更为高明?”

        “未必是立刻造反。”慕容嫣摇摇头,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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