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玄黑的苏锦底料在殿内无数烛火的映照下,深邃如子夜,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流淌着沉静而耀眼的暗金辉光,与大殿的金碧辉煌交相辉映,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一种凌驾于一切传统规制之上的、绝对的权威感。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在庄严肃穆的殿堂中,更显磅礴大气,凤羽层叠,仿佛随时欲破衣而出,翱翔九天。凤眸上的黑钻,冷冽地俯视着下方。
?宽大轻盈的喇叭袖在长纱下若隐若现,袖口金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御座的扶手上轻轻叩击。
而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并未由宫人抬起,?而是迤逦地、无比自然地铺陈在御座之下高高的丹陛之上,?墨金色的锦缎沿着汉白玉台阶层层铺展,?如同一条自云端垂落的墨金色河流,?华贵、威严,?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舒适,让她在如此重大的场合,依然保持着一种内敛的从容。
林臻并未像往常那样站在百官之首,而是身着一品亲王礼服,手持节钺,直接侍立在御座之侧稍后一步的地方,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尤其是即将入殿的高句丽使臣。
这个位置,明确宣告着他不仅是臣子,更是女帝最信任的屏障与利剑。
“宣——高句丽使臣朴永忠,觐见——!”内侍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在殿中回荡。
殿门大开,一名身材高大、肤色黝黑、满脸虬髯、身着高句丽传统武将礼服的中年男子,昂首阔步而入。他身后跟着几名副使,皆面色倨傲。
朴永忠按礼节躬身行礼,但动作粗犷,眼神中毫无敬畏,反而带着一丝挑衅的打量,直直地望向御座上的慕容嫣。
当他看到慕容嫣竟然只穿着一身类似睡袍的华服接见他时,眼中更是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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