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把沈魏风一下惊醒。

        果然,岩洞外,苏筱晚停住了,她先是紧闭双眼抵挡了一下那瞬间强烈起来的天光,然后她抬起头,在缓慢地适应了光线后再度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太阳,看向那发白的,没有温度的太阳,还有被光秃的枝杈分割掉的灰蓝色的天,以及天上飘着的淡地看不出边界的云,然后她在那惨白的光线里努力寻找她思念了许久的灵魂的影子,她父亲,她二伯,也许还有她自己……

        后来,世界就是一片黑暗了。

        至于这黑暗有多广并不好说,但它至少持续的时间很长,直到与真正的夜衔接起来,苏筱晚才再度睁开眼睛。

        她看见自己屋里暗黑的房顶上悬着的那只孤单的灯泡,这时正发散出亮得有些刺眼却又照不全整个房间的可怜的光线,炉子上的热水壶里正翻滚着烧开的水,壶嘴里不断发出轻微的刺耳的哨音,壶盖被水蒸气顶得「叮叮当当」一通乱响,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安静的。

        在苏筱晚不连贯的记忆里,是沈魏风一把抱起她快速下了山,她听到他哑着嗓子喊自己,她勉强睁开过眼睛,可怎样都看不清他的容颜,还有他的焦急,他的心疼,以及他的爱,苍茫间,关于他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那么遥远。

        但也许这都是梦,所有的爱与恨不过是一场漫长的想象,谁说孟岩就一定比他们更疯,也许真正疯掉的人是她苏筱晚!

        初醒时刻的胡思乱想像一道道魔咒似的,一层层从她脑海里浮上来又沉下去,一时露出狰狞,一时又隐去真容,在清醒与眩晕之间苏筱晚找不到那个能让她抱住的浮木,直到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小腹上猛然间一紧……….

        她这时其实听到了窗外的人声,但她没发出任何声音,就安静地躺在床上,准备把自己的生死交出去,随便上帝怎么安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