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门,清凉寺联通尘世的咽喉要道,此刻正被山间腾起的湿寒薄雾笼罩。
巨大石条垒砌的门楼在午夜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下面一个小小的临时设置的值班岗亭包裹在无形的压迫之中。
岗亭顶端一盏瓦数极低的孤灯昏黄摇曳,如同风中残烛,在雾气中晕开一圈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着紧闭的沉重寺门。
鄂建设裹紧了身上的棉大衣,蜷在岗亭唯一一张掉漆的木凳上。
时间是凌晨两点,寒气如同钢针,无孔不入地刺透衣物,直扎骨髓。
连续多日高压下的神经如同紧绷过久的弦,此刻松弛下来,疲惫便裹挟着山野特有的湿冷,排山倒海般席卷而至。
“唔……”他用力揉了揉酸胀发涩、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的眼睛。
沉重的眼皮一次次背叛意志往下掉,每一次强行睁开,眼前都飞舞着诡异的细小光斑。
太困了!
值守到后半夜本就是极熬人的差使,此刻稍微放松一丝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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