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沅州的时候,我跟着老郑四处游荡,老郑腰间总是拴着一枚药壶。”
褚果语气有些淡淡的哀伤:“都说‘悬壶济世’,‘悬壶济世’,其实悬什么壶都济不了世……因为药壶里的药总会用完,我和老郑摆了十年的摊子,救了不知道多少人,最后平芝城还是破了。像我们这样的医师,不知有多少,却连小小一座沅州都救不了。学医,济不了世。”
“不过……当皇帝或许可以。”
少年郎顿了顿,话锋偏转,远天有风吹过,驱散阴霾,照亮那双黑瞳的瞳仁。
那双眼清澈如湖,倒映着明亮的辉光。
褚果,想要救人。
皇城,便是他悬在腰间的药壶。
这壶中之水,通往大褚四境,壶中之水,倾向天下万民。
“这一年来,我查了许多案子。”
少年郎仰起头来,望向谢玄衣,声音无比认真:“从南疆灵渠城开始查起……先生将‘宗弼案’交付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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