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把自己拖到了柜台上，躺在背上，希望世界很快就会停止旋转。“我不知道，那种思维方式对忠诚的宫廷仆人来说是危险的。如果圣经要被原原本本地接受，我会认为这是一个黑暗的噩梦般的领域，充满了难以想象的恐怖，是许多地狱中渴望吞噬迷途灵魂的机会之一。”
迪的头骨似乎在她周围缓慢地徘徊。“帝国教育制度简直就是个笑话。”
“好吧，我不知道！”她说着，把手甩向空中。“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虚空很难描述……”迪嘟囔着。
泰拉迅速坐了起来。“哦，但向我展示我们现实的基本结构可以在更高权力的任性下改变是容易的吗？”她说话时皱着眉头看着浮空的骷髅。
“好吧！你知道宇宙中的第一个本能是什么吗？”泰拉正要嘲笑他时，他继续说。“即使生命还在爬出孕育它的原始泥潭时，也有一种单一的驱动力，饥饿。”他对最后这个词赋予了难以置信的重量。“细胞不能思考，但它们确实需要燃料，需要消耗来生长和繁殖。当这些细胞最终形成了第一个活着的生物时，饥饿就随之而来。在阳光照不到的大海深处，第一个原始的思想诞生了。从那饥饿中，虚空诞生了。”
灯光闪烁着，最后熄灭了。房间被投入黑暗之中，泰拉的眼睛试图适应缺乏光线，但失败了。自从她发展出增强视力以来，她第一次无法看清东西，泰拉迷失在黑暗之中。她环顾四周，胸口里闪过恐慌。
迪继续说：“虚空是一种反射，一面镜子，意识之火投下的阴影。因此，当生命在海洋波浪下诞生时，虚空也以同样的形象被创造出来。”当他说话时，世界爆炸了，黑暗的海水涌向泰拉，将她抛入无光的深渊。她漂浮在寒冷的水中，眼睛适应后，她看到了视野边缘处有无数的形状在黑暗中闪烁。看起来像畸形鱼的鱼群在看不见的洋流上跳舞。“与这个现实不同，虚空没有繁殖的需要，它们只是从虚无中形成，由你的现实中的神经元放电而诞生。这意味着它们繁殖的驱动力几乎不存在。当时他们只剩下一件事，一种单一的恒定，饥饿。”
从下面，一张巨大的、闪耀的嘴巴敞开着，刺眼的红光试图从这庞然大物的口中逃脱，而它释放出一声原始的尖叫，震撼了整个世界。数百万条钩状的须从怪兽等待中的口中伸展出来，急切地抓住它们能触及的一切，将无助的猎物拖入牙齿翻腾的深渊中。泰拉被恐惧和敬畏冻结在那里，对这头野兽的规模感到惊讶，它轻松地与纳瓦利亚媲美。
随着他们吞咽的每一口食物，这些最初的虚空之子呈指数级增长。就在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爪子从更深的地方伸出来，轻松地抓住了那头巨兽，将无助的东西拖下去了，同时它尖叫着自己的死亡哭泣声。随着恐怖的咔嚓声，尖叫停止了。“很快，没有足够的食物让新的虚空之子充分生长，这些生物中最大的和最强壮的停滞不前，已经达到了它们进化的顶峰。与此同时，一场僵局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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