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珣沉默。赵楷说的是实话。徐凤年看似温和,实则手腕强硬,北椋与襄樊之间,虽没撕破脸,却早已暗流涌动。他往武当山去,难保没有借道家势力制衡襄樊的心思。

        “退一步说,就算徐凤年对你没敌意,赵毅呢?”赵楷继续道,“他五万大军压境,粮草快堆到你襄樊城下了,你耗得起吗?等他摸清了你的底细,明年开春就会动手。到时候,你觉得徐凤年会帮你?他刚到武当山站稳脚跟,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那殿下凭什么觉得,我杀了徐凤年,赵毅就会退兵?”赵珣反问,“北椋的报复,还有武当的诘问,我可承受不起。”

        “北椋的报复?武当的诘问?”赵楷冷笑,“徐骁老了,北椋内部派系林立,徐凤年真死了,他们首先要争的是继承权,哪有功夫立刻找你算账?武当山向来不管俗事,洪洗象那家伙只知打坐,最多发个谴责文书,能奈你何?等他们反应过来,你早就跟我联手,把赵毅收拾了,到时候兵强马壮,北椋和武当,都得掂量掂量。”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密信,推到赵珣面前:“这是赵毅与我二哥的密约,他帮我二哥夺嫡,我二哥承诺将来把襄樊划给广陵。你看,你就算不惹徐凤年,赵毅也不会放过你。”

        赵珣打开密信,上面的字迹确实是赵毅的,内容与赵楷说的分毫不差。他心中一凛——赵楷连这都能拿到手,能量比他想象的还大。

        “我帮你杀了徐凤年,对你有什么好处?”赵珣盯着赵楷的眼睛。天下没有的午餐,赵楷费这么大功夫,绝不会只为了借他的刀。

        “好处?”赵楷笑了,“我要的,是北椋乱起来。徐凤年一死,北境必乱,我二哥和大哥就没空盯着我了,我好趁这个机会,做点自己的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会亏待赵兄。只要事成,我保你襄樊独立,不受广陵和朝廷节制,还能帮你弄到西域的独家商路——楼兰商会的会长,是我的人。”

        这条件太诱人了。独立、商路、摆平赵毅……每一条都戳中了赵珣的软肋。

        但赵珣没立刻答应。他看着赵楷,忽然想起徐骁的另一句话:“赵楷的糖衣里,藏着最毒的砒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