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已是二更天了。

        “时辰不早了,陛下歇息吧。”赵稚起身,想扶皇帝躺下。

        “再坐会儿。”赵淳拉住她,“朕想起风雅小时候,总爱趴在朕的膝头,抢朕手里的朱笔。那时候她才三岁,连笔都握不稳,却非要学着朕批阅奏折。”

        赵稚的眼中也泛起暖意:“可不是嘛。有一次还把墨汁抹了满脸,像只小花猫,逗得满殿的人都笑。”

        “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要嫁人了。”赵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为人父的不舍,“北境路远,以后想见她一面,怕是不容易了。”

        “陛下要是想她,随时可以召她回京省亲。”赵稚道,“再说,臣妾会给她陪嫁最好的绣娘、厨子、护卫,让她在北椋也能过得舒心。”

        她顿了顿,语气又变得坚定:“为了这天下,风雅这一步,必须走。她是皇家的公主,这是她的命,也是她的荣耀。”

        赵淳看着皇后,忽然觉得,这个看似温婉的女子,心里藏着比他更硬的骨头。她懂得权衡,懂得取舍,更懂得在这深宫里,如何用女性的方式,守护着这个王朝。

        “你说得对。”赵淳终于下定了决心,“传旨下去,让礼部尚书周显明日进宫,朕要亲自交代他差事。”

        “是。”赵稚躬身应道。

        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小宫女走进来,手里捧着个食盒。她是皇后的心腹,名叫春桃,做事一向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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