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凤年应了一声,喉咙有些发堵,“她……在江南,还好吗?”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洪洗象的肩膀忽然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眼里蒙着层水汽,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像起了雾的山涧。
“不好。”他声音发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听山下的香客说,卢家的人欺负她,说她是北椋来的,配不上卢家的门楣。说她……连个字都认不全,是个粗人。”
徐凤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姐姐从小就跟着先生读书,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只是性子爽朗,不像江南女子那般娇柔,怎么就成了“粗人”?
“还说……她病了,很严重。”洪洗象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卢家不给她请大夫,就把她扔在偏院里,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他们敢!”徐凤年猛地站起来,青布衫下的肌肉紧绷着,“我现在就去江南,把姐姐接回来!我倒要看看,卢家的骨头是不是比北椋的铁骑还硬!”
“你不能去。”洪洗象拉住他,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胳膊里,“你是北椋世子,带着兵去江南,是给卢家递刀子。他们正愁找不到由头攻讦北椋,你去了,只会让你姐姐更难。”
徐凤年愣住了。他知道洪洗象说得对,可看着姐姐在那边受委屈,他心里像被火烧。
“那你去!”徐凤年抓住他的胳膊,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是武当道士,谁也说不了什么。你去把她接出来,我在北椋等你们!”
洪洗象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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