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距离你两百公尺。」她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李宇恩从未听过的焦虑,「不要出来。等我。」

        电话挂断。李宇恩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想起父亲笔记本上那句「注意此人,勿与之往来」,想起林之颜说父亲的Si可能不是意外,想起赵心雨在灵堂前那双锐利的眼睛——原来,父亲的Si,从来不是一场单纯的交通事故。

        深夜十一点,巷口的黑衣男人终於离开。李宇恩躺在床上,却完全没有睡意。他盯着天花板,脑中反覆运转着各种可能X——天龙会为什麽盯上洗衣店?他们想要什麽?赵心雨的地盘?林之颜的势力?还是这个看似不起眼、实则牵动台西政商两界的a1A1互助会?

        手机震动。林之颜的讯息:「後门。」

        他翻身下床,套上一件黑sE连帽外套,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洗衣店後方的巷弄一片漆黑,只有海风吹动铁皮屋顶的嘎吱声。他打开後门,看见一辆黑sE保时捷休旅车停在巷口,引擎已经熄火,车灯全关,几乎与夜sE融为一T。

        车窗降下,露出林之颜那张冷YAn的脸。她今天没化妆,一头乌黑长直发随意披散,穿着黑sE高领毛衣与紧身皮K。即使素颜,她的五官依然美得让人窒息——但此刻,那双凤眼中没有平日的疏离与杀气,只有疲惫与紧绷。

        「上车。」她说,语气不容拒绝。

        李宇恩坐上副驾驶座,车门还没关妥,她就踩下油门。保时捷无声地滑入夜sE,沿着没有路灯的产业道路往海边驶去。

        「他们发现我了。」林之颜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可怕,「金幼龙派了三组人,一组监视你的洗衣店,一组跟踪我,一组潜伏在赵心雨的茶室附近。他们已经把我们所有人的底细都m0清楚了。」

        「他们想要什麽?」

        「地盘。」林之颜冷笑一声,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金幼龙这五年来从台南一路往北吞,云嘉沿海的渔市、赌场、工地围事,他全都想要。婆婆赵心雨是这条线最後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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