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荣总的高级加护病房内,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过度清洁的、近乎虚无的消毒水味。窗外,晨曦刚越过大屯山脉,将城市边缘的云层染成了一种略显疲态的橘红sE。
姜智赫躺在无菌舱般的病床上,全身上下被大面积的生物敷料包裹着。北投青磺泉的高温与电子脉冲的双重摧毁,让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cHa0红。他的呼x1很浅,每一下都伴随着x腔内齿轮磨损般的沈闷痛感。
他的意识正处於一种半透明的状态,像是被拆解开来的钟表零件,散落在时间的荒原里。
「……智赫。」
一声轻柔的呼唤,像是一根纤细的发条,将他散落的灵魂缓缓卷回了躯壳。
智赫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很久,才看清床边站着的两个人。林晓雨穿着宽大的病患服,脸sE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装满了台北春雨般的温柔。而在她身後,陈以凡穿着一件g练的黑sE风衣,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水落下。
「你们……没事吧?」智赫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碎裂的瓷片。
「我们没事。」晓雨握住他没受伤的左手,指尖的温度真实得让人想哭,「以凡救了我,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智赫看着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微弱、却发自内心的微笑。五年的失眠与放逐,彷佛都在这一次对视中得到了终极的补偿。
然而,陈以凡却在此时打破了短暂的温馨。她低头看了看震动的手表,眼神瞬间恢复了刑警的冷峻。
「智赫,你醒得正是时候。李承勳虽然逃了,但他给你留了一份礼物。」以凡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用密封袋装着的黑sE信封,「这是在北投废墟的出口处发现的,上面指名要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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