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的最後一声鎛钟余音,在洛邑都城的上空缓缓消散。
随着周天子率领百官行完最後的大礼,这场关乎国家命脉的祭祀终於圆满落幕。
编钟架前,婉儿放下沉重的木槌,紧绷了数月的神经终於松懈下来。乐正与李乾皆是长舒了一口气,两家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然而,还未等李乾上前搀扶,婉儿忽然脸sE惨白,双腿一软,跌坐在地。她双手SiSi捂住高高隆起的腹部,痛苦地SHeNY1N起来。
「婉儿!」李乾大惊失sE,连忙冲上前去。只见妻子额头冷汗如雨,羊水已然破裂。
「快!快备马车!夫人要临盆了!」李乾厉声疾呼。
按照周朝的习俗,人的生Si,皆应在自己的家乡,魂魄方能安定,子孙方能得佑。李乾心中明白这个道理,然而此刻婉儿腹痛阵阵,已是万万拖延不得,更遑论返回远在数日路程之外的家乡。
他咬了咬牙,将婉儿小心地扶上车厢,吩咐车夫:「快,回家!」
车轮滚动,疾驰而去。
马车在洛邑的石板路上急急奔行,车厢内,婉儿紧紧抓住车厢的木沿,每一次颠簸,都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仆人在一旁守着,脸sE白得几乎与婉儿一样,声音颤抖地轻声安抚:「夫人!夫人,再忍一下,就快到家了!再忍一下!」
婉儿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眉心深深地锁着,牙关咬得Si紧,额上冷汗一滴一滴地沁出来,沿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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