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五十五分,林盏已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他不是那种会提早到公司表达热忱的人,只是入职三天,还没能习惯这栋大楼的温度。那是一种无论空调设定在几度,都会从墙壁内侧、从地毯底下、从萤幕後方渗出来的Y凉,像有无数看不见的旧档案,正用沉默的吐息降温。

        整层楼的同事几乎都到了。每个人坐得笔直,眼睛盯着萤幕,键盘声稀疏得像冬日落叶。没有闲聊、没有抱怨,也没有茶水间的咖啡香,彷佛这里不是办公室,而是一座以「工作」为名义的拘留所。

        林盏的座位靠近走道。他习惯X地扫视整个空间的透视线与构图,这是他作为前顶级视觉设计师的本能,刻在骨子里,b任何思绪都快。

        然後,他发现了不对劲。

        走道尽头那面墙,昨天明明与他的座位平行,今天却微微向内倾斜了一个角度。角度极小,小到任何人都会忽略;但在他眼中,整个空间的透视网格因此被拉扯,像一张无形的画布被人用手指轻轻拧了一下。

        他指尖发凉,正要起身确认,冰冷的机械nV声却在此刻响起。

        「打卡成功。本日工时:八小时。」

        萤幕白光一闪而过。

        九点整。

        周围的空气像被cH0U走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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