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需要一件礼服?」舒晚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顺手也给她倒了一杯,递过来。
沈滢接过,并未立刻喝,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水晶杯壁。这个微小的动作落入舒晚眼中,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为了赢。」沈滢直言不讳,「明晚,Sofia集团的百年晚宴。我需要一件能让我在一群欧洲老钱面前,不输阵、甚至能赢的礼服。」
舒晚晃动着酒杯,琥珀sE的眸子在酒Ye的映衬下像某种流动的宝石。她慢悠悠地说:「Sofia?那个卖情怀的老鳄鱼?多少年了,还是那套传承与血统的剧本。你要去跟一群穿Montez、戴家族珠宝的老古董拼家底?」
沈滢没有回答。她凝视着舒晚,忽然说:「你的中文,有里斯本的尾音。」
舒晚的动作终於顿住。她抬眼,这次看向沈滢的眼神里,多了点探究,那层漫不经心的壳彷佛裂开一道缝。「你去过里斯本?」
「曾在那里做过半年交换生。」沈滢说,「住在阿尔法马区,每天沿着斜坡上上下下,听电车叮叮当当响。那里的h昏是紫sE的。」
一段突如其来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光束里飞舞。舒晚看着她,那眼神忽然变得很遥远,彷佛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某个人。随即,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
「跟我来。」
她领着沈滢穿过工作区,走进最里面一间上了锁的房间。门打开的瞬间,沈滢屏住了呼x1。
偌大的房间里,只陈列着一件礼服。
穿在中心唯一的人台上。
那是一袭浓烈的、近似於鲜血凝固後的绯红sE长裙。深V剪裁,丝绸质地如水般倾泻而下,没有任何多余的蕾丝或珠绣。然而,最为震撼的,是从腰际蔓延至裙摆的刺绣——用上了金线、银线与无数细小的黑曜石碎片,绣出一幅绚烂又颓靡的图景:一半是繁花着锦,极尽奢华,花蕊由细小的钻石点缀;另一半则是烈火烹油,火焰纹样张牙舞爪,似要将所有繁华烧成灰烬。极致的荣华与毁灭,矛盾又和谐地共生。
「这件作品,叫日落。」舒晚倚在门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场华美又绝望的告别。」
沈滢的心脏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她见过无数高订,却从未有一件作品,能让她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情感冲击。穿上它,不需要任何珠宝,她本身就是一整个王朝的h昏,既壮丽又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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