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是聚餐时听同学顺口说起的。
热炒店里人声鼎沸,几个人围着冷笋和羊r0U炉喝酒,坐在旁边的同学夹了块快冷掉的豆腐,凑过来压低声音:「欸,你最近还有跟小荞联络吗?听说她家那间养生馆最近好像不太平静,被几个人cHa手要cH0U成,上礼拜还被堵过一次。」
陈彦握着玻璃啤酒杯的手一紧,冰水顺着杯壁滑下来,沾了一手。
「……被堵?」
「对啊,好像是以前留下来的旧帐吧。」同学嚼着花生,耸耸肩,「详细我也不清楚,反正闹得蛮僵的。」
那天晚上回租屋处,陈彦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冷气机露出的那一小截管线,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突然想起大二那年,小荞半夜发烧到将近四十度。
那时候他慌得连鞋带都没绑好,背着她一路狂奔冲去挂急诊。
她整个人烫得像火炉,软绵绵地趴在他背上,嘴里胡乱哼着听不懂的话。
他在医院走廊来回跑着挂号、拿药,坐在金属椅上守到天亮。
当第一道光透进玻璃门、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说「想喝水」的时候,他心底涌起一GU极大的满足感,觉得自己终於能为她撑起一片天了。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算什麽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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