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萨那里藏着不少译本与行旅札记,也有些粟特语、波斯语与晋语对照的词册。
玉娘便挑几卷带回去,独自寻一处安静地方坐下,一边对照查阅,一边慢慢看。
书自然是有趣的。
她从书里读到撒马尔罕的葡萄与甜瓜,读到粟特人的商队如何横穿沙漠,读到阿姆河以南的绿洲与火祆寺,也读到波斯人怎样调香、染布、镶嵌宝石。
有时读到有趣处,她还会用书签夹于书页,想着等曼苏尔回来,一定要讲给他听。
可书再有趣,也终究不会回应她。
她可以从纸页上知道这里的人如何饮食、如何婚嫁、如何祭祀、如何做买卖,却无法真正走进他们的日常里。
她能记住几个粟特词,也能照着词册拼出几句简单问候,可一旦真有人用那种又快又轻的语调同她说话,她便有些手足无措。
她开始有些想念长安。可她不愿让曼苏尔知道这些。
他现在有太多事要忧心了。
每晚从议事厅回来,他眼底都藏着凌厉,面上难掩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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