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们姐妹没为官婢,辗转又被送入红袖招。自那以后,笔墨书香被靡靡笙曲和浓艳脂粉替代,这便是她往后许多年的日子。
可逢云始终不甘心。她常常想,难道自己和妹妹这一生,就只能这样困在红袖招里,被人挑拣,被人轻贱,任凭年华耗尽?
她不是一个认命的人,更不是一个愿意逃避的人。
她理解母亲当年的痛苦,也明白母亲为何会追随父亲而去。
可理解归理解,她绝不愿走同一条路。
父母活得清白,也死得决绝。可她不同,她想带着妹妹活下去。
为了脱籍,为了有朝一日离开红袖招,她可以忍受旁人的轻慢、讥笑和羞辱。只要还有一丝机会,她便不会松手。
她尝试过不止一次。
年纪尚小时,她没有积蓄,便只能拼命往上爬。
她学琴、学舞、学待客,也学会了看人脸色、揣摩酒席上的暗流。
后来,她终于成了红袖招里的筵头,能带着楼中诸妓应承宴席,也能替她们分派去处、周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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