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低沉,虽然不沙哑,但每个字都落了灰似的,像被生涩演奏的钢琴曲。
他说话的时候,勉强做到了盯着朝晕,并没有在她脸上发现一丝一毫惊讶:出于他居然真的会说话,或者他咬字很奇怪的原因。
都没有,没有惊讶,她只是一边吃香肠一边认真听着。
顿了顿,他又道:“你家,不在南城。”
朝晕吃掉最后一口香肠,餍足地眯着眼睛,闻言点点头:“对,不在南城。”
“那,快回家。”他看着她,神色认真,说话慢慢的,好似怕惊扰了人,却会咬重重要的字眼:“晚上很危险。”
“喔,”朝晕再度点点头,抬眼看看天色,推上自己的自行车转了个弯,裙摆的弧度在空中画出一道漂亮的半圆。她半对着他挥了挥手:“再见,回家要注意安全。”
“……”
这话,应该是他说的吧。
承绰微微颔首,无处安放的手重新抄回口袋里,他看着朝晕蹬上自行车,便又把下半张脸缩进外套里,刚刚转身,少女的声音又在不远处响起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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