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程欢笑了,「但我不恨你。我恨的是那个让我变成程家继承人的命运,不是你。」

        程砚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他伸手握住了程欢放在他膝盖上的手,握得很紧,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们就这样待了很久。兄妹两个,一个蹲着,一个坐着,手握着手,在酒店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沉默地看着雅拉河的水向东流去。

        最後,程砚松开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程欢。

        「妈留给你的信。上次我给你的那份是复印件,这是原件。她说要亲手交给你。」

        程欢接过来,打开信封,cH0U出里面一张泛h的纸。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是母亲生病後手抖着写的,有些笔画重复了,有些字写得大有些字写得小,但每一个字都用力到几乎要把纸戳破。

        「阿欢,

        妈妈写不动太多字了。你不要哭,妈妈只是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你要好好的,不要让任何人欺负你。你哥是个笨人,他不懂怎麽Ai你,但他心里是有你的。

        你找到的那个人,妈妈在照片里看到了。她很漂亮,眼睛很好看,看起来冷冷的,但妈妈觉得她心里是暖的。

        妈妈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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