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端上了主菜。油封鸭腿,皮脆r0UnEnG,酱汁是橙子味的。

        林安晴切了一小块鸭r0U,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她忽然觉得,这顿饭的意义不在於食物本身,而在於——这是她离开台湾之後,第一次完整地、不设防地和一个「别人」谈论她真正热Ai的东西。不是关於联姻,不是关於家族,不是关於她应该成为什麽样的人,而是关於她选择成为什麽样的人。

        日本文学是她选的。留日是她决定的。坐在他对面、谈论《源氏物语》的nV孩子,是真真正正的、不受任何人左右的她自己。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她说,放下刀叉,认真地看着他,「不是为了这顿饭,是为了你让我说《源氏物语》。」

        「那下次,」他说,「你可以跟我说更多。」

        「还有下次?」

        「当然。」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说「太yAn明天还会升起」。

        林安晴嘴角弯了起来。

        从银座回来的车上,她靠在迈巴赫的後座,透过车窗看着东京的夜景从繁华的银座变成安静的住宅区。亚历山大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宽度的距离,谁都没有越过那条线。

        车载音响在放一首法语歌,nV声慵懒而温柔,她听不懂歌词,但觉得旋律很好听。

        「这是什麽歌?」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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