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半,我还没睁开眼,床板就先发出了一声沈重的叹息。它抱怨我昨晚翻身的次数太多,把它那把老骨头都要折腾散架了。紧接着,墙上那个一向刻薄的挂钟也开始了它新一轮的审判,「滴答、滴答」,每一声都JiNg准地踩在我的神经跳动上,
「还不起床?废物。」它冷笑着说。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试图假装自己什麽也没听见。但枕头显然不打算配合,它嘟囔着说我口水流到了它脸上,又Sh又臭的。
我叹了口气,翻身坐起,熟练地伸手抓过床头柜上那副耳机。这是我唯一的过滤器,是我在这场万物喧闹下最後的防护。当耳机盖住耳朵,白噪音响起的那一刻,那些喋喋不休的议论声终於被隔绝。
我想起了昨天,那片刻的安宁,是好久不曾感受到的。
「没出息。」我对着镜子嘟囔了一句。镜子里的少年脸sE苍白,眼下的青紫像是两块抹不掉的W渍。
「安静了一下又怎样,也改变不了你长得像只丧屍。」刷牙杯在我刷牙时发出了沈闷的抗议。
我没理它。
换上一身崭新的制服,领带歪歪扭扭地垂在x前,我像只鸵鸟一样低着头走出了门。
「能不能好好走路?抬头挺x,别驼背。」制服忍不住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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